第(3/3)页 西边的山脊线吞没了最后一丝橙红色的光。 天空从深蓝变成靛青,再变成近乎纯黑。 星星一颗接一颗的亮起来。 苏格兰高地的星空没被任何城市灯光污染,银河横贯天顶。 月亮还没升起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东方的山脊线后面。 观礼台上,两千多人安静下来。 交谈声,脚步声,纸笔声,一切都在某个瞬间自然的没了。 福吉坐在第一排正中,纪念章在星光下闪闪发亮。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收紧。 斯克林杰站在观礼台侧面的指挥位置,探测仪的屏幕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 他的目光不在月光场,而在不断扫描谷地四周的暗处。 丽塔的速记羽毛笔悬在空中,一动不动。 连它都在等。 邓布利多坐在第二排,双手交叠在膝上,银色胡须在夜风中轻轻摆动。 他的蓝色眼睛注视着谷底的圆形草地。 麦格坐他旁边,脊背挺的笔直。 斯内普站在最边上。 他没有坐。 道格拉斯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观礼台附近。 他靠在一根防护柱旁边,手里的青梅酒杯已经换成了保温茶杯。 谷底的月光场上,几十个人安静的坐着或站着。 他们穿着统一的银灰色长袍。 狼鬃学院的制服。 长袍领口绣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狼头徽章。 每一枚的制式都一样,但如果凑近看,会发现每枚徽章背面都刻着不同的名字。 他们有的很年轻,看着不超过二十岁。 有的已经两鬓斑白。 有的脸上有旧伤,有的手背上爬满疤痕。 但他们的长袍都熨烫的很平整。 每个人都站的很直。 卢平站在他们中间。 他没穿什么特殊的衣服。 同样的银灰色长袍,同样的狼头徽章。 他和他们一样。 他是他们中的一个。 卢平的目光平静的望着东方的山脊线。 他在等月亮。 观礼台第二排,唐克斯坐在靠过道的位置。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她的头发在暗粉色跟银灰色之间不停的切换。 粉色。 银灰。 粉色。 银灰。 她自己没注意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