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平安县城西门外,重炮阵地。 寒风凛冽,如同刀割。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这片阵地照得如同白昼。 巨大的SFH18重型榴弹炮,宛如一头钢铁巨兽,昂首向天。 那粗壮的炮管,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 炮兵营营长王根生,此刻正站在炮位旁。 他的手里,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刚刚从连长手里接过来的、名为“VT-40”的黑色引信。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 不是因为冷。 而是因为紧张,因为敬畏。 这枚小小的引信,通体漆黑,做工精致得简直不像是个杀人的家伙什,倒像是个艺术品。 尤其是侧面那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小管子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。 “根生,愣着干什么?” 陈峰站在一旁,手里掐着秒表,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 “装弹。” “是!” 王根生猛地回过神来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手稳下来。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“天价”引信,旋入了那枚特制的150毫米高爆榴弹的弹头。 动作轻柔得像是给刚出生的婴儿盖被子。 “咔哒。” 一声轻响。 引信严丝合缝地卡入到位。 “装填!” 随着王根生一声令下,两名壮硕的炮手合力抱起沉重的炮弹,将其推入炮膛。 紧接着是药包。 “哐当!” 炮闩闭合。 这一刻,整个炮兵阵地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长长的击发绳上。 陈峰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夜光军表。 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。 这一炮,不仅仅是一次射击。 这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。 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一次“神罚”。 “诸元已锁定!” “目标:汾河铁桥正上方!” “高度:500米!” “准备完毕!” 王根生的吼声在寒风中回荡。 陈峰缓缓放下了手腕,目光投向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。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“李团长,这份见面礼,希望你能喜欢。” “放!” 随着陈峰一声令下。 王根生猛地拉下了击发绳。 “轰——!!!” 大地猛地一颤。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,瞬间撕裂了黑暗。 沉闷的巨响,如同闷雷滚过大地,震得人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。 那枚带着“天眼”的炮弹,呼啸着冲入云霄。 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死亡弧线。 向着几十公里外的汾河铁桥,飞掠而去。 …… 汾河铁桥。 这里是通往并州的必经之路。 寒风呼啸,河水早已结冰。 此时此刻,这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 一千多号穿着灰色军装的汉子,正挥舞着铁锹和镐头,在桥头拼命地挖着战壕。 那是李云龙的独立团。 李云龙站在桥头的一个土坡上,大衣领子竖着,双手插在袖筒里,像个老农一样蹲在那里。 他的脸上,洋溢着一种只有在即将“发财”时才会出现的笑容。 那笑容,既狡猾,又透着一股子得意。 “嘿嘿,老赵啊。” 李云龙扭头看着身边正在搓手的赵刚,呲着大牙乐道。 “你看这风水,多好!” “前有大河拦路,后有高山做靠。” “咱们往这桥头一堵,那就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!” “不管他是鬼子的运输队,还是并州城里跑出来的溃兵,要想过河,都得留下买路财!” 赵刚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着那些正在破坏路面、设置路障的战士,眉头紧锁。 “老李,咱们这么干,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……” “那个陈连长虽然没明说,但人家摆明了是要过兵的。” “咱们把路给堵了,还美其名曰‘打伏击’,这要是传出去,好说不好听啊。” “万一耽误了人家的战机……” “哎!老赵,你这就迂腐了!” 李云龙一瞪眼,打断了赵刚的话。 “啥叫堵路?” “咱们这是在帮友军巩固后方!” “你想想,他们大部队要是过去了,屁股后面没人看着能行吗?” “咱们独立团这是在给他们当保镖!” “收点保护费,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?” 李云龙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一脸的理直气壮。 “再说了,那位陈老弟富得流油。” “手指缝里稍微漏一点,都够咱们独立团吃半年的。” “这次要是能弄几挺那种冒蓝火的机枪,哪怕是挨顿骂,老子也认了!” 正说着。 一营长张大彪扛着一把大刀,兴冲冲地跑了过来。 “团长!工事修得差不多了!” “机枪阵地也架好了!” 第(1/3)页